第七章 爱苑孤儿院【收藏本书

发布::2016/06/26 19:28 | 4482字【收藏本书
    夏夜里的闷热,有时真叫人吃不消!

    从前住在孤儿院里还好,因为地处郊区,虽是夏夜,但是只要推开窗户,再打开电风扇就通身凉爽了;现在住在市区可不同了,若是仅有电风扇而没有冷气,那还真活不下去!不过,说归说,在没有冷气的情况之下,她还不是活了好几年?

    所以说啦,人啊,不过是习惯性的动物罢了——

    目前这种有电风扇吹的生活,她已经好满足了!

    从詹文博送她回来到现在,叶沫沫一直坐在书桌前,翻阅以前到现在以来的每一幅素描作品——

    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再看过一次,就在翻完一本,正打算拿出第二本时,房里的电话铃声突然大响起来——

    她一面跑去接电话,一面却想: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打电话来?

    “喂,我是叶沫沫,请问哪位?”

    对方沉默了许久,这段时间让叶沫沫有些不安和急促,她原以为是什么变态打来的电话,本打算挂上的,就在她要挂电话时,电话另一端传来优雅、低沉、那个令她日夜思念着的声音。

    “我是欧阳樊。”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是一阵急死人的沉默。

    他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要和她说点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

    “欧阳樊?”叶沫沫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惊喜,“有什么事吗?怎么会突然想要打电话找我?”

    “……”又是一阵静默,是段情感与理智的交战。最后,终究是情感战胜了理智,“我现在正在你住处楼下,你下来,我们聊聊天,好吗?”

    他的语气中透着浅浅的祈求。

    “在我楼下?”这下子更令叶沫沫吃惊了,她还来不及思考欧阳樊这么晚了为什么把车子开到她家的楼下,便回答,“你等我一下,马上下去。”

    一分钟后,叶沫沫便穿着睡衣邋遢的出现在楼下了。

    “这么晚了,怎么会想到来找我?”她走到欧阳樊的车窗前,和他说话。

    在微弱的街灯下看他,似乎不像以往那般的神采飞扬,他的眉宇之间,彷佛锁上了一层淡淡的忧虑——

    “忽然想听听你的声音,见见你……哪怕只是见你一面也好——”欧阳樊被他自己充满了感情的语调吓了一跳,心中想着:不,我不能伤她!

    为什么要把心中的话告诉她?

    她那么单纯,那么善良,我……欧阳樊开始懊恼起他的情不自禁,重重地把手掌拍向方向盘。

    “你……”叶沫沫不可置信地看着欧阳樊,怀疑她刚刚所听见的,霎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脑袋短路了。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聊,好不好?”欧阳樊试图转移叶沫沫的注意力,由衷地期盼她能忘记刚才他所说的话。

    记住那些话对她而言之有坏处,没有好处!

    “这么晚了,快十一点半了,有什么店还开着吗?”她原本想邀请他到楼上坐坐,又担心已经很晚了,若是被其他同学撞见,她们会怎么想?

    A市为什么被称作不夜城?

    一定有许多商店酒楼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吧,欧阳樊傻傻笑着。

    “我知道有家不错的coffee shop这个时候还是营业的。”他看着她,征求着她的同意,“如果你明天还要早起,或是你现在已经想睡了,就别勉强自己。”

    欧阳樊给了叶沫沫去或者不去的选择。

    “我不累,明天也不比早起。”能和欧阳樊在一起,无论多累她都不怕,她快速绕到车子的另一边上了车。

    欧阳樊一路上始终不发一语地沉默着,说他专心开车,还不如说他正在被一件事情困扰着,而不愿意多说。

    “我觉得……欧阳先生你今天晚上好像有心事。”

    “是吗?”老样子,他不否认,也不承认。

    “可以告诉我吗?我知道你的事情我一定是帮不上忙的,可是,我自认为是一位不错的听众。”

    欧阳樊深深地看着她,然后说,“你了解我有多少?”

    他想知道她倾慕他的原因是什么,虽然叶沫沫从认识他到现在没说过一句喜欢他或爱他,但是,从她与他说话时的神情,不难看出她相当相当的倾慕他。

    对一个人倾慕是有原因的,有的是盲目地爱上一个人的外表,有的则是因为心灵间的契合,当然也不乏拜金的缘故。

    而她,对他是哪一种?

    “我想……不多吧!”

    “那为什么那么——关心我?”他尽量用词含蓄,“对于一个你了解不多的人。”

    “只是……只是跟着感觉走吧。”

    “跟着感觉走是很危险的。”他提醒她,“万一将来发现感觉不对了,怎么办?”

    “只是关心一个人,就算将来发现自己错了,还有回头的余地啊!”

    “就只怕不是关心——而是爱!”他深邃的眼神望向远方,“一旦爱错了人,有时真的是回不了头的。”

    他的话惹得叶沫沫瞬间俏脸通红。

    原来……原来他一直知道她偷偷地喜欢着他的!他彷佛是在提醒她,他不是她该喜欢的人。

    霎时,叶沫沫一颗心由于小鹿乱撞,车子里的空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闷。

    “你知道我有未婚妻吗?”是该说明白的时候了。

    “嗯。”

    “她大学四年级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导致失明。”他语调平静,“还记得那是一个暖暖的秋日午后,我受她父亲之托,顺道在她的学校接她下课。虽然按天我有个重要的会议,但仍勉强答应。我开车到她的学校接她下课之后,她一上车便要我带她去兜风,我沉着脸告诉她,我没时间,结果她大发小姐脾气,怒气冲冲地下了车,没看清车辆就穿过马路——”

    他长叹了口气,“发生车祸之后,她的头部受到了严重撞击,血块压迫到视神经而导致失明。后来虽然把血块取出,但是她仍旧生活在黑暗中;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之所以仍看不到的原因,大概是心理因素吧!”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和她……订婚的吗?”不知为什么,叶沫沫很期待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若答案是肯定的话,那表示欧阳樊和詹思妩的订婚,并没有爱为基础,而只是建议在道理上的责任——

    “我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拒绝带她去兜风,甚至对她说话的语气能温和一些,也许今天她也不不致如此,我想,我必须对我的行为负责。”时隔多年,每当回忆起往事他仍然颇为懊悔。

    “那不是你的错。你把太多不是自己的过失往身上揽,难怪你会过得不快乐。”她看着他,语调温柔,“凡事看开一点,客观一些吧!”

    欧阳樊回头看着她,“逆转地哦吗,你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你对生命充满了爱与希望。你的眼神,时常都充满着智慧和体谅,令人感受到抚慰和被了解。”

    吸引!

    叶沫沫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吸引?她又吸引欧阳樊的地方。

    她深吸了一口气,“欧阳先生……有件事……想问你。”

    “你问吧!”

    “刚……刚才你在我住处楼下说的话是真的吗?”叶沫沫的眼睛瞅着欧阳樊使劲看,试图从他一个眼神、一个表情看出真伪。

    她察觉到欧阳樊对她所问的问题,似乎非常不安地挺了挺背脊,换了个坐姿——

    “那重要吗?”他此刻的内心充斥着情感与理智的交战,如果他够理智,他会对她说谎,可是——

    “对我而言,非常重要!”叶沫沫坚定地说,“欧阳先生……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她红了眼眶,犹豫着是否要向他表白,然而面对感情,她把一切矜持抛在了脑后。“可是……我是喜欢你的。我知道,在你有未婚妻的情况下,我说这种话是卑鄙的、可笑的。但,我只是想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一口气说完。

    比起欧阳樊,她显然是有勇气多了。

    欧阳樊一直以来都是知道叶沫沫是喜欢他的,而他自己也承认喜欢着叶沫沫,一直以为这份两厢情愿唯美但是却不被允许的感情只能深藏在心中,而没有见光的一天——

    岂知。

    “我对你,一直有着相见恨晚的遗憾。”他不敢看她,怕自己的眼神中透露了太多的情感,也怕见到叶沫沫那双凡事包容、凡是了解的双眸。

    没想到双方第一次诚实面对自己的感情,竟然是在这般无奈的情况之下。

    这段感情难道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

    叶沫沫听到欧阳樊的话之后也沉默了,原来他们是彼此喜欢着对方的,这样的话也足够了——

    ……

    一句我爱你,说了多少遍,换了多少人?

    “你昨天到那儿去了?”邬倩倩看着神采奕奕的叶沫沫。

    “没有啊,到哪儿?”

    “昨天十一点半我打了一次电话到你那儿,结果没有人接,所以一点多又拨了一通,还是没人接,你昨天又回孤儿院了吗?”

    “没有。”她不想对好友撒谎,而且说谎是会养成习惯的,虽然她不知该如何向邬倩倩解释昨晚彻夜未归一事。

    “没有?那你一整晚都到哪儿去了。”

    “我和一个朋友去夜游。”她和欧阳樊昨天晚上本来是想找一家咖啡厅坐下来聊天的,后来临时改变了主意,把车子开到山顶上去赏夜景,看星星,一直到凌晨四点多欧阳樊才开车将她送了回去。

    “是和钟天飞吗?”

    叶沫沫摇了摇头,心中想着,若她诚实的说她是和欧阳樊一起去夜游的,不知道邬倩倩会如何震惊。

    她知道,邬倩倩一直不希望她和欧阳樊走得太近,怕将来会受到伤害,可是——

    “你不是和那个救命恩人去夜游吧?哇,你们进展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吧!”邬倩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瞪大了眼睛,“太不像你的作风了。”

    “我又不是和他。”

    “那到底和谁去夜游啊?莫非你最近有了新欢,瞒着我不成?”邬倩倩一双灵活的眼睛绕着叶沫沫眨呀眨的。

    “我……”叶沫沫有些不安地离开了座位,走到窗户旁,“我怕我说了,你会不开心。”

    听叶沫沫如此一说,邬倩倩不必猜也知道是谁了。

    她沉着脸,“沫沫,他有未婚妻了耶!你在玩火,你知不知道,你不希望成为人人眼中不屑的小三吧?我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从前我所认识的那个叶沫沫了。”

    “他是喜欢我的,为了他,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他喜欢你?他说的。”邬倩倩讽刺的笑着,“像他那种公子哥儿,要把一句喜欢说出口太容易了,大概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相信他。”

    “你不了解他,他不是你所想象的那种人!如果他是一个花花公子,大可不必和詹思妩订婚,只为了一件不是他犯得错事而负责。”

    “你说什么?”不明真相的邬倩倩一头雾水。

    “其实,詹思妩并不是天生失明的——”为了消除邬倩倩对欧阳樊的误解,叶沫沫只能把詹思妩如何因车祸而失明,欧阳樊又如何因内疚而与她订婚的事统统说了出来。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做的。”邬倩倩听完了叶沫沫的话之后,突然同情起欧阳樊来了,“更何况医生不是说,詹思妩之所以会看不到,是因为心理因素吗?也许哪天她克服了心理障碍,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我想欧阳樊就是担心她一辈子都无法复原吧!”她叹了口气,“相信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一个好人值得你付出那么多。”邬倩倩一笑,“我也算是个好人吧,她虽然仍然不赞同叶沫沫去喜欢一个有未婚妻的人,但是,她并不是当事人,也不便多说些什么。”

    “倩倩。”叶沫沫有些无可奈何,在谈论如此严肃的问题时,她居然还有心情在开玩笑!

    “好吧,好吧,反正呢,一句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行了。”突然想起一件事,说,“今天是钟天飞的生日,他说你若有空,希望你能出席。”

    “我会去的。”好歹是朋友一场,实在没有理由不去参加他的生日宴会,“我该送他什么?”

    “你肯去他已经很开心了,不必多此一举。”

    “我就带那副他老是向我要的画送他好了!”

    “嗯,就这样。”邬倩倩突然若有所思地看着叶沫沫,考虑着要不要把一件事告诉她。

    “喂,我脸上长雀斑了吗?一直这么瞅着我看干啥?”

    “你知道昨天我从应天佑那里得知一件事——”她顿了一下才开口,“詹文博是詹天启的独生子,也就是詹思妩的亲哥哥。你和他出去时,他没对你提起他有个妹妹吗?”

    “有。只是他没有说他妹妹叫什么,而且我也没有刻意去问。”世上的事真是充满了巧合,“詹文博长得这么好看,想必他妹妹一定也是漂亮的不得了。”

    不知不觉中,叶沫沫的心又因为詹思妩三个字而沉重了起来。

    “的确。”看到好友的情绪又再度受到波动,邬倩倩忙转移话题,“今晚钟天飞有个生日宴会,还没跟你说是在哪里呢!”接着,她交代了一下聚餐的地址,“之所以选在那里,是因为餐后大伙还可以喝杯新鲜果汁,解解暑。”

    “几点到。”

    “七点。”

    “我知道了。”(搜读网提醒:关注微信公众号“搜读读物”,注册会员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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