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切都变了【收藏本书

发布::2016/06/26 19:33 | 3671字【收藏本书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到出版社上班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这天,叶沫沫把采访到的资料拿回出版社正准备发稿时,同事阿妹走过来对她说,“沫沫,有人找。”

    “谁啊?”她正急着赶稿,漫不经心地回答。

    “一个看起来很……呃……哎哟,反正是一个老人来找你就是了。”那老人看起来大有来头,一脸不怒自威的权利相,令人连眼睛都不敢正式看他,“喂,你什么时候认识一个坐着劳斯莱斯的老人了?”

    “去你的!”叶沫沫站了起来,以为阿妹闹着玩。

    “是真的嘛,现在人在楼下呢!”

    看阿妹的表情不像是闹着玩的,于是她匆匆下了楼。

    楼下的自动门一开,果然看到辆劳斯莱斯神奇地停在大楼门口。车子后门是打开的,里头坐着一位六十岁的老人,双手拄着木拐杖,端坐在车子里头。

    叶沫沫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那位老人,可是,她认识那部车子,是欧阳樊家的!

    莫非……那老人是欧阳樊的父亲?

    她走了过去,“请问——”

    老人不着痕迹地打量她一下,开口,“是叶沫沫叶小姐吗?”

    “嗯,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欧阳樊的父亲,有事想跟你谈谈——”

    几句简短的对话,却令叶沫沫深刻的明白,眼前这位老者绝对不容别人有反对意见的。

    “我上楼交代好事情再下来。”叶沫沫大概有些明白欧阳樊的父亲亲自拜访她的目的。

    “我这儿有手机,你直接打上去安排。”又是一句简短的命令。

    叶沫沫对于他命令人的语气相当反感,她并没有接受他递来的手机,只是以一双美目无惧地迎向这位人人惧怕的华宇大独裁者。

    “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我没有理由一个电话打上去后就走人。请让我和老板请个假,好吗?”她微微一欠身,转身离开。

    好胆识。

    欧阳效华眼力顿现欣赏之意。

    就他第一眼对她的印象是——一个仅有美貌可魅惑男人的女人,却没想到这女人在美丽的外貌下,还有着不容别人左右的原则,而最重要的是——

    她不怕他,她居然不怕他!

    就他的经验,除了欧阳樊之外,年轻一辈中没有一人能在他的注视下说话,语调仍能四平八稳、应答自若的;而这女子居然做到了。

    她不但做到了,一双眼还能无惧地迎向他!

    是一个特别的女子!

    十分钟后,叶沫沫已经把事情交代清楚,并且来到了欧阳效华面前。

    “上车吧 。”欧阳效华吩咐着。

    叶沫沫上了车之后就沉默着,似乎也着急着知道欧阳樊的父亲为何事来找她;其实,就算他不说,她也可以猜得到。

    以同样态度对待,欧阳效华似乎也不急着告诉叶沫沫他找她出来的目的。来到了一家会员制的高级茶楼,司机把车子停了下来,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进了门之后,服务生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布置雅致的厢房内,这才退了出去。

    “你很沉得住气。”欧阳效华盘膝而坐。

    在为弄清楚他画中的褒贬之意前,叶沫沫仍是静观其变,不置一辞。

    “知道我今天约你出来的原因吗?”

    “愿闻其详。”

    “叶小姐应该知道欧阳樊有未婚妻一事了吧?”欧阳效华捕捉到叶沫沫眼眸里一瞬间的幽怨,“我不知道你和他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我希望你能离开他。”

    “……”叶沫沫沉默不语,整颗心拧成了一团,有股想哭的冲动,许久,她才深吸了口气。“我……明白。”

    她紧咬住下唇,控制着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

    欧阳效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如此痛快,严肃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满意的笑容。他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张盖了章的支票,“这是五百万的支票,你收下——”

    叶沫沫抬起头,嫌恶地看着那张支票,压抑着怒气,“你的钱请你收回,我也许出身不够高贵,但是,也请你别用这等方式来提醒我的出身低微。”

    她看了欧阳效华一眼,眼神中包含了多种情绪,“若是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先离开了。”

    一出了欧阳效华视线所及的范围,叶沫沫崩溃的情绪引导着泪水宣泄出来——

    早知道门不当、户不对的,早知道自己是配不上欧阳樊的,早知道自己和欧阳樊迟早有一天是会分手的,早知道——早知道自己根本不该爱上欧阳樊的!

    可是……感情的事情真的不是理智可以左右的,若是可以左右,她不会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到头来弄得自己伤痕累累!

    对于刚才欧阳效华提出她离开欧阳樊的要求,其实她可以断然拒绝——如果她够坏的话!

    她甚至可以利用欧阳樊对她的情感,和他父亲做一番对持。

    她相信,欧阳樊为了她会不惜引发家庭革命。

    可是,她何曾忍心看着欧阳樊因她而左右为难?

    再说,詹思妩和欧阳樊有婚约在先,詹思妩又是个失明的弱者,且把她视为贴心好友,她何会忍心背叛她?

    “我不能……”叶沫沫用手背擦拭着泪水,一面走一面哭,不在乎路人怪异的眼光。

    “坏毛病还是改不了!”忽然,有人将一条干净的手帕递到了她眼前。

    这熟悉的声音——

    叶沫沫一抬头看清来者,心中的委屈一股脑儿全用了上来,扑在钟天飞胸前哭了起来。

    “心情好多了没有?”钟天飞把叶沫沫安置在车子里头,任她尽情地哭,看她目光呆滞地停止了泪水,这才问她话。“发生了什么事?瞧你哭成这样!”

    “我……”一想到欧阳樊,她的泪水又来了。

    “走,带你去一个地方。”他想,那个地方可以使叶沫沫把紧绷的情绪放松,这是她目前迫切需要的。

    车子直驱高处,来到了一个背山面海的崖上,极目之处尽是海天相连、蔚蓝辽阔。

    “每当我心情不好时,就会开车到这里来,然后朝着崖下大喊几声。说也奇怪,每次怪叫几声之后,心情放佛真的舒坦了许多。”钟天飞带着叶沫沫走下车,“怎么样,你要不要也试试?”

    他示范性地朝崖下大喊了一声,“喂——”

    “喂——”叶沫沫也跟着大叫了一声。

    “试着把心中所受的委屈大声地说出来。”钟天飞鼓励地说,“让一切的不愉快随风散去。”

    “我可不可以有个不情之请?”叶沫沫淡淡地说,“可不可以请你上到车子里头,把音乐音量开到最大……待我说完我的委屈之后,你再出来?”

    “如果这样能使你放松自己,畅所欲言的话。”

    “谢谢你——”

    待钟天飞上了车之后,叶沫沫遥望着远方的几片闲云,她大声地问:“为什么,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厮守?为什么我要当伪君子而不敢当真小人,为什么?”停了片刻之后,她又自语着,“欧阳樊,我真的好爱你,可是,现在我必须要离开你。因为我不要你因为我而有所为难、不快乐!这辈子你的新娘注定不是我,而我会试着把你忘记……樊,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说到这里,叶沫沫蹲下身子,再也压抑不住地掩面低泣了起来。

    风吹干了泪痕,泪又沾满了脸颊……

    ……

    “这是我们詹家的东西没有错!”洪梦妮看到儿子带回来的衣服,相当激动的说。这特殊手法的刺绣,是当年詹家管家陈妈的绝活儿,尤其是她那特别的字体更是别人学不来的。

    “那孩子呢?怎么没带她回来。”詹天启也迫不及待地想见见那长大之后与他仅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儿。“那孩子过得可好?为什么没跟你一道回来?她长得像不像詹家人!”上回匆匆一瞥,完全没留下印象。

    “沫沫是思妩和文博都认识的。”欧阳樊笑说着。

    基本上,叶沫沫和詹思妩的眉毛和眼睛还真有些像,当初他看到叶沫沫时怎么就没联想到?

    “是她?她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詹思妩一直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叶沫沫就是她的亲妹妹,“怪不得我会和她那么有话说。”

    “怎么?莫非文博成天挂在嘴上的沫沫就是她?”

    这才发觉为什么刚才欧阳樊提到沫沫两字时,她不觉得陌生,原来是因为……

    被大家说中了心事的詹文博脸一红,呐呐地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时……我又不知道她是妹妹。”

    虽然,他已经接受叶沫沫——不,是詹沫沫,是他小妹,但是心里头仍是沉沉闷闷的,一点也没有快乐的感觉。

    “哈!原来哥哥有恋妹情结。”詹思妩得知叶沫沫是其失散多年的妹妹,心情十分愉快。起码她不必担心得重新适应一个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哥哥那时对沫沫大献殷勤,只是人家也猜也不睬他。”

    詹文博红透了一张脸,真相立即离开这是非之地!

    “你别在那里幸灾乐祸了,是谁老在旁边煽风点火要我去追她的?”

    “我只是提供看法呢,至于追不追在你,和我可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三两下工夫,把事推得一干二净。

    “行啦,你们兄妹别吵了。”詹天启从他们的对话似乎明白了点事情,不过,那些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叶沫沫找来认祖归宗。

    他清了清喉咙,“既然你们和沫……沫沫都这么熟,想必知道她住在哪儿?谁帮我去找她来一趟。”

    “我去。”欧阳樊不顾众人奇异的眼光说。

    该是时候了,欧阳樊不打算把他和叶沫沫的恋情再继续隐瞒下去。

    当詹天启听到欧阳樊自告奋勇前去找叶沫沫时,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前些日子有些风言风语传到他耳中,说他未来的准女婿常常和一个年纪看起来很轻的长发美女走在一块儿,又有人说那美女出身于孤儿院……

    莫非!?

    “欧阳樊,你……”

    欧阳樊神态自若地微笑着说,“请容我回来再做解释。”

    说完便朝着门口走去。

    “怎么回事?欧阳樊怎么会知道沫沫住在哪儿?”洪梦妮奇怪地问,“文博,你曾经和欧阳樊一起拜访过沫沫吗?”

    “没有。”他肯定地说。“只有一次,我到沫沫家住处看画时,巧遇上欧阳樊,他说华宇想在那里买地,因此找屋主洽谈。”

    “他临走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詹思妩有些不安。

    “……”詹天启忧心地沉默了下来。

    他想,他是有些明白欧阳樊刚才是什么意思了,只怕在他的两个女儿当中,欧阳樊一开始便是中意了那位到目前为止只有一面之缘的小女儿了。若真是如此,那思妩该怎么办?

    他知道她爱欧阳樊爱得深,从小到大,她一直把欧阳樊视为她的梦想,一旦美梦幻灭……

    哎,真不知道思妩要如何自处?

    忧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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